宁波“最八卦公交司机”消失一个月成了负重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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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0-03-12 20:45

  心肠直,报料无数,却被网友笑称“最八卦公交司机”,过去的一个月里, 他仿佛“消失”了;心肠好,助人无数 ,却被车友称作“最吝啬公交司机”,战疫26天,他仅仅用了一件防护服 ;心肠热,好事无数,却被亲友直言“最铁肠公交司机”,两过家门而不入,他却深夜拍下了家的照片一直存在手机里;

  说他八卦,说他吝啬,说他铁肠,其实都是戏谑。大家都爱他,亲切地叫他“阿宽师傅”。2020年1月,他刚获评“浙江好人”。

  “阿宽”大名陈仁宽,宁波网络红人。这位“消失”了一个月的70后北仑公交司机,这段时间一直肩负“特殊运送”任务,向险而行,开着改装过的公交车运送“特殊乘客”,在机场、 车站、隔离观察点之间来回奔波。

  “和武汉的医护人员比、和冲锋陷阵的人比,我们做的这些不算什么。” 阿宽轻描淡写的说。

  1月31日傍晚,北仑小港。老婆给阿宽烧了一桌菜,之前,阿宽第一时间报了公司的党员志愿防疫先锋队,第二天,要去高速卡口执勤。阿宽正准备倒杯酒,领导的电话突然来了。

  对方说有个“艰巨任务”,阿宽是党员,作为第一梯队上,让他收拾一些衣服,赶紧到公司集合。阿宽没有细问,也没有犹豫,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出发了——他预感,这个任务多半是与疫情有关。

  到公司后,阿宽看到公交车已经被改装,车厢前后用透明塑料帘隔开——运送的人从后车厢上,车里不能开空调。阿宽接着领到了两套防护服,以及护目镜、口罩、手套。

  领导知道阿宽平常爱帮乘客做些事,特意叮嘱他,尽量与人减少接触。干公交司机11年,阿宽见多识广,是个十足的老司机,但他仍然感到一丝紧张,“说一点不怕是不可能的。”

  按照要求,每辆公交车配备2名司机和1名警务人员,阿宽的司机搭档是他的师父,两人相识多年,配合默契。

  阿宽穿上防护服守在火车站,那一晚,到了凌晨1点半没有任何情况,阿宽和师父决定通宵值班,在工作群里发消息,让后面接班的几组同事不要来了,安心休息。

  细心的阿宽,在防护服外套上了一件一次性雨衣。任务结束把雨衣一脱,再把防护服拿去杀菌消毒,重复使用。“前方医护人员的任务比我们更重要。我们少穿一件,他们就能多用一件。”26天执勤,阿宽和他的不少同事都只用了一件防护服。

  2月2日中午,阿宽突然接到指令,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穿上防护装备, 赶到火车站北广场发动汽车。

  他们要运送一名中年男士去往北仑的一个隔离观察点,那位中年男乘客大约50岁,来自外地,看上去像是务工者,他也是全车唯一一名乘客。

  “这名乘客非常配合我们,还一个劲地说谢谢,他总觉得是自己给我们添麻烦了,希望能得到我们的谅解。”

  这是阿宽和师父第一次出车运送。回来途中,阿宽见师父面部表情紧绷,调侃他:“师父,一回生,二回熟,多送几趟就习惯了。我们防护措施这么到位,‘中奖’概率几乎是零。”师父回他:“我脸本来就黑,你还以为我真的怕啊?”

  之后的几天,阿宽一直在机场、火车站、隔离点之间来回奔波。有一天凌晨1点30分发车开往梅山,回到火车站已是凌晨5点多了。

  阿宽说,开车不算太累,最难的事是解释。有位姑娘要被送到隔离观察点,不肯坐后车厢,要求和驾驶人员一起坐前面,“如果坐在后面生病了怎么办?”

  工作组给她解释了大半个小时,明确告诉她,每次接送后,车辆都会进行消毒,无论怎么说,姑娘听不进去,还哭了。

  阿宽告诉她,去往北仑的公交和地铁暂停了,坐“专车”是为了她和他人的安全,“特殊时期请你相互理解。到了隔离观察点,有专门的医护人员,如果他们觉得你没问题,就可以了。这是为了大家好,你说是吗?”

  还有一位女士,刚从外地回来,她的出生地在重疫区,但她说近期并没有去过,只是与弟弟有过接触。阿宽劝她, 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,要是你的弟弟或者他的圈子接触过老家的人呢?隔离观察后,大家都能放心。”

  尽管遇到过不解,但阿宽说,大部分人都非常配合,抵达隔离观察点后,他们会说上一句“谢谢”“师傅辛苦了”,有人要拿特产请司机品尝;还有人询问,能不能加个微信......

  “虽然车厢被隔开,不能多说话,但我们可以微笑;虽然隔着口罩,看不清样子, 但我们可以从自己的言行举止,让对方静下心来。”

  2月9日,公司决定让第一批10名驾驶员轮换休整,阿宽和师父选择继续留守——那一天,宁波宣布,全市所有零售药店一律暂停销售治疗发热、咳嗽类药品。

  战“疫”仍在僵持。住在火车站附近一家宾馆的阿宽一有空就补觉,因为谁也不知道,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到来,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。

  “很想回家看一眼妻子,抱一抱儿子。”那天深夜,阿宽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家的照片,照片很模糊,阿宽却一直将它存在手机里。

  妻儿和他视频聊天, 听到最多的话是“爸爸,你在外面要小心点,要平安回来,我想你了”。

  去年,老婆动了手术,阿宽有些担心她,先后给儿子写了两张字条,鼓励孩子—— “爸爸不在家,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,你妈身体不太好,你要好好照顾她!” “爸爸不在的这些天,你一定要乖,不要太顽皮,惹你妈生气,要好好学习,加油!”

  在奉化老家的妈妈也很牵挂他。那段时间,妈妈每隔3天给他打一次电话,叮嘱他“保重身体。”“妈妈原本爱打麻将,后来就不去了,她说不能给国家添乱。”阿宽说,上次他捐献造血干细胞,妈妈没有一点反对,“她说,你这么做是对的。”

  还有公司的同事们。一天夜里,他们送来了亲手包的汤圆;阿宽的师父拿出自带的理发工具,给执勤的司机们集体理发。

  2月20日,一位相识的朋友在朋友圈发消息《负重前行的“外星人”》,讲述了阿宽的故事。很多人这时才知晓,那个爱写“日记”的阿宽,最近为何变得如此“安静”。

  坚守了26天后,2月25日,阿宽开始休整,他被送到观察点隔离7天,之后还得居家隔离7天。

  重新回到家的那一天,老婆给阿宽烧了一大桌的菜,又给他倒了一杯杨梅酒,像极了一个月前出发时的样子。只是此时,疫情5色图变成了1色图,浙江所有县市区全部变成了绿色低风险。

  一口酒下去,阿宽轻松了不少,“我们所做的事,不就是为了宁波这座城、为了身后的家人吗?!”

  他盼着,疫情能早点过去,可以开着喜爱的公交车,在春暖花开的日子迎风奔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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